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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岩教授座谈纪实
(2006)



 

  6月28日下午4:30,理化中心15008室,曾在世界数学家大会做过45分钟报告的著名数学家,美国Rutgers大学教授,科大82级校友李岩岩教授来到数学系同学们中间,与大家轻松畅谈。

  李教授谦虚的开场说道,“今天来到大家中间也没有特别的准备,关于我自己也没有特别好说的。至于学数学,我觉得基本功很重要。还有读书要读得宽,凡事要多想想。学得宽,基础打宽机会就会更多。比如,我发现我最近研究的一个问题与群表示有关;但当时没有学过这门课,现在开始看有关的书就总是没感觉。虽然这个问题我做不动可以换其他的做,但是多学一点机会总要多一点。另外要多与别人交流,因为学习不光是读书本,从你的朋友那里往往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把自己关起来是很难做好数学的,与人交流得多,见识也要多一点。”

  谈到为什么要选择偏微分方程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李教授说,“其实选择都是很自然的,人总是按照自己顺手的去做。我念本科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分析的功力比代数强,这可能和科大很强的分析训练有关。偏微分方程对分析功力的要求比较高,我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PDE(偏微分方程)。”

  有同学问道:“有人说中国人不适合做代数而适合做分析、几何,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李教授说:“中国人做分析和几何的确实比较多。这可能是因为身在国外,同是中国人交流起来更方便,朋友多,交流多,就更容易成气候,形成‘学派’。久而久之,良性循环,做的人,做得好的人就越来越多。可能也并不是中国人就一定不适合做代数。”

  同学提问说:“李教授在学术上取得今天这么大的成功,请问您是怎样把握人生机会的呢?”

  李教授说:“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有一件事对我影响特别深。那是我在科学院跟丁夏畦院士做研究生时,有一次和老师一起去开会,当时陈省身先生也在。吃饭的时候,陈先生说:‘这里我最老你最小,咱俩坐一块吧。’能有机会和陈先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听他说话,我是很珍惜的。他当时有两句话,我印象特别深。一句是‘命运之神敲每个人的房门的机会都是均等的。’还有一句是‘有些人喜欢说别人的坏话,这是不好的;应该多说别人的好话。’后来我到纽约柯朗研究所跟Nirenberg教授做研究生,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人生机遇,我做学生时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后来跟他合作搞研究学到了更多。Nirenberg是个不轻易说话的教授,跟他说话时,他总是坐在那里,也不说话。问他问题呢,一半的时间他都会说‘不知道’,以致于很多研究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交道。做数学也是在跟人打交道,每个数学家的性格是很不同的。像Nirenberg这样的人,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是在想问题的。我有时跟他说个问题,如果他会提问,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了。有时,他会突然丢给我两篇文章让我看。Nirenberg教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很多的文章,他要从这么多文章中间挑出两篇让我看,我就知道这个文章他一定看过,想过,觉得确实有一些可以做的东西才会给我的。

  又有同学提问说:“您刚去美国的时候,在生活和学习上有没有不适应?”

  李教授回答说:“我们这批人是80年代去美国的,当时确实有人不适应,有所谓的‘Culture Shock’。我刚去时,整个人投入到数学,没有太多顾及,似乎也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应。我想你们现在这种不适应应该会更少一些吧。一方面大家对美国文化通过电视电影接触得也比较多了;另一方面现在在美国留学的中国人更多了,相信大家会很快适应在美国的留学生活。我觉得需要注意的一是英语,二是交流。我当时经常一个人到电影院去看老片――看老片比较便宜。虽然一部影片看下来能听懂的没有多少,但久而久之听力口语还是会有很大长进。我也经常参加美国朋友的Party,交了不少美国朋友。我想这样对了解美国文化,适应美国社会的环境都是很有益处的。”

  当同学问道:“搞科研压力很大,您是如何保持一颗平常心?”时,李教授说:“我特别喜欢数学,我想如果你真正喜欢一样东西,把它当作乐趣,就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了。”

  座谈临近尾声,同学们纷纷与李岩岩教授合影留念,座谈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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