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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昇教授报告会纪实(2004)


11月7日晚,我校2211教室里座无虚席。著名数学家、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原副校长、华罗庚讲席教授龚昇先生将在这里和我校03级数学系同学见面谈心。

会议由03级指导教授叶向东教授主持,叶向东教授不是以理学院常务副院长的身份而是以03级班主任的身份主持会议,03级数学系班主任许文增老师出席会议。

晚上七点,银发闪闪的龚教授坐在了讲台前。他慈祥地向大家微笑问好,向同学们的到场表示感谢,又谦逊地说:“我怕讲不好,耽误大家时间。耽误我一个人只是一个小时,耽误大家就是一百多个小时。时间是很宝贵的。”

龚教授首先谈道:他从二十多岁起进科大,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可以说一辈子都和科大连在了一起,对此他一点也不后悔。龚教授说他很喜欢科大,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所以尽管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身体也不好,但仍然愿意回来教书。谈到自己上学期开的微积分、这学期开的线性代数这两门选修课,龚教授说,他非常高兴有这么多同学来听课,更高兴的是有这么多同学坚持听了下来。他说,若在别的学校,也许头两节课也会有很多人来听,也许大家会想来看看龚昇长什么样子;可一旦进入正题讲数学,大家听不懂恐怕就不会来了。但是科大的同学就是听不懂,硬着头皮也要接着听。回忆起去年参加丘成桐先生科大报告会的情景,龚教授更是深有感触地说:“我稍微去晚了一点,就发现门口人山人海挤不进去了。”“很多同学是追‘歌星’、‘明星’,可科大同学的‘追星’是追科学上的‘明星’。这就是我们科大一直都有的好传统。这种好传统不是一年两年形成的,而是从科大建校之日起在一代又一代科大人的努力下形成的。”他又说道,科大这么多年来培养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尽管以前招生不多,可是现在在美国的大学、乃至名牌大学中当正教授的,科大毕业生最多。

提到美国的大学,有着在美国二十多年教书经历的龚教授顺便向大家谈起美国大学的一些情况。他说,美国有很多世界一流的数学家,自己也很喜欢美国大学的学术氛围。在食堂的餐桌上,几个科学家常常会讨论起这样一些问题:自己最近在研究什么、遇到了些什么问题……甚至讨论得热烈时,就干脆在餐巾纸上写写画画,阐述自己的观点。


龚教授又提起他在美国和陈省身教授几次见面的情景。每次见到陈先生,无论是在饭桌上还是随意闲谈,大家谈的都是数学,而不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他说陈省身先生当时已经都九十多岁了,和他见面时,他却说他最近在研究一个新问题。龚教授很感叹地说:“陈先生是沃尔夫奖得主,是享誉全球的大数学家。这样大的年纪了,还这样执着地研究数学,实在让人钦佩!”

当有同学问及在学习数学上,勤奋和天才的关系时,龚教授回答说,“我一直认为搞数学有三点很重要:一是天分,二是勤奋,三是机遇。”他解释道,搞数学没有天分的确是不行的,但是要想有成就,勤奋则是必需的。大凡大数学家,都是非常勤奋的。比如陈省身、丘成桐、以及华罗庚先生,龚昇教授都是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勤奋。龚教授说,大家能考到科大来,天分一定都是有的,即便彼此有高低差异,但也不会太大。他说,他的老师华罗庚先生以前就曾说过,“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龚教授谦虚地说道,在先师华罗庚先生面前,可以说他自己就是“笨蛋”;但只要自己勤奋,总还是能有所得,有所成的。说到机遇,龚昇先生非常感慨。他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什么成就得数学家,尽管这句话会招来很多不同的声音,一些人也许会说,“如果你都算没有成就,那我们又算什么?”,但他自己本心里的确这样认为。他谈道,文革十年,耽误的时间太多。那时候,大家是一边做数学,一边受到别人的批判。一些本来很有前途的人,颓废下去了,不再勤奋;也有很多人,依然坚持自己的追求。龚教授说,你们现在的环境比我们那时好太多了,机遇也多了很多。总的来说,勤奋对你们现在来说更重要。龚昇教授又告诉大家,学习的过程中不要太心急。他说,他十四岁就接触微积分,三十多岁时看了一些关于外微分形式的书籍后才对微积分了解得比较透彻了。

九点,在同学们的热烈掌声中,本次报告会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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